曹操出行问世三年仍难脱困：司机集体讨薪 乘客退款难

在出行市场异军突起的当下，加盟、直营、聚合三种模式的网约车平台竞争激烈。以传统车企系起步的曹操出行三年进驻全国54个城市，开城难以“破局”。日前，全国多地爆发了因未收到平台的垫付款而引发司机集体讨薪事件曹操出行地推成都，一度引发热议，目前仍有司机在热门平台投诉。亦有乘客反映司机锁车门催付款，充值账户余额退款难等问题。记者梳理发现，在当下的网约车市场，面对众巨头围剿，曹操出行想分走一块“蛋糕”也实属不易。

◎山东商报·速豹新闻网见习记者李雨馨记者白鑫燚

三年覆盖54个城市

记者了解到，如今的出行市场形成三方主流力量，分别是以曹操出行为代表的车企系B2C网约车平台，以滴滴为代表的C2C互联网出行平台，以及以高德为首的聚合平台。

公开资料显示，由整车制造商布局的出行服务公司曹操出行原名“曹操专车”，运营主体为杭州优行科技有限公司曹操出行地推成都，是吉利集团投资的互联网+新能源出行平台，成立于2015年5月。2017年8月11日，曹操专车拿到15亿元A轮融资，中融汇兴出资10亿元，人民电器集团出资5亿元。

不同于司机与乘客之间直接建立交易的C2C轻资产模式，曹操出行自上线之初就采用“新能源汽车+公车公营+认证司机”的B2C重资产运营模式，车辆采用吉利新能源车，司机统一招募培训。理论上，这种模式加强了企业对车辆及司机的统一管理，试图凭借专车司机的品质服务实现行业突围。但业内有观点指出这种模式的最大缺点，就是和开城速度、市场占比之间存在矛盾。

截至2020年1月，曹操出行已经在全国54个城市上线，累计投放车辆48000辆，注册用户达3380万名。而嘀嗒出行已进入366个城市，滴滴出行覆盖全国400多个城市，曹操出行相比其他出行平台扩张速度慢了不少。

今年以来，曹操出行旗下多家子公司发布增资消息，曹操出行的福州公司、东莞优行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吉利优行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都有50%—220%不等的增长。而曹操出行副总经理庞博此前对媒体表示，增资的主要目的是扩大市场规模，持续投入运营车辆，以扩张求盈利。“目前，出行行业普遍处于亏损期，开城速度较慢的曹操出行仍处于亏损状态。”

因垫付款引发多地司机讨薪

就在近期，以青岛为代表的全国各市出现了曹操专车司机集体讨薪事件，而起因则是曹操平台承诺垫付乘客未及时付款的车费却未履行，导致大量司机存在积压未结账单。而在9月，河南郑州亦出现曹操司机集体罢工事件，当地媒体称因为公司取消用电补贴，并把每单提成从80%降至25%，以此逼迫司机转为租车模式。

此外在微博及网络投诉平台上，北京、上海、南京、贵阳等地司机均表达了对平台垫付政策的不满。平台要求司机不能催乘客付款，亦不提供联系方式准许沟通，未付款账单平台难垫付，面对司机投诉则以“非消费者投诉”或“没有权限”为由不予处理，司机纷纷抱怨“平台支持乘客霸王单”，并表示不再使用曹操出行平台。

除大量司机投诉外，亦有多名乘客投诉曹操司机锁车门催交车费、追到乘客工作地点催单等行为，其中不乏司机语言用词粗鄙、行为过激。这不但让乘客觉得平台使用体验极差，甚至对乘车安全造成威胁。

对此记者了解到，目前包括滴滴出行、神州专车等在内的出行平台，均有明确垫付政策，且能按要求履行，而司机也会偏向于使用收入有保障的平台。但曹操出行屡次爆发大规模司机讨薪事件，就会使司机服务水平下降、司机及客源流失等现象。

针对上述问题，记者积极联络曹操出行询问情况，对方表示目前对司机进行车费垫付的政策正稳步推进中，客服会定时提醒乘客付款。此外，平台给司机提成也远远高于25%，此前郑州媒体的报道并不符合事实。但对于司机服务不规范的问题，曹操出行方面仅表示司机培训标准一贯严格。

据悉，B2C模式的最大优势即为企业对车辆及司机的统一管理，此前曹操称平台一贯以来将合法依规及服务竞争力作为立足优势，消费者也要为这个优势付出更高的价钱。但这也意味着，B2C平台一旦出现不合理的管理、令消费者无法满意的服务水平，会较大程度上丧失市场竞争力。

济南市内陷入“难叫车”僵局

也许是意识到了B2C单一模式的局限性，一直坚持自营的曹操出行去年也开启了加盟业务，品牌方回应称考虑到市场需求，需要更多的弹性运力来补充。

记者了解到，目前在济南市运营的曹操车辆即为加盟业务。此前曾有不少济南市民向记者反映，一段时间以来，无论是使用曹操出行APP还是包含曹操车源的其他网约车平台，都很难叫到车。“之前在青岛用过，感觉车不少，就充值了。现在回到济南却几乎叫不到车，是因为车少吗？”

对此，记者下载了曹操出行APP 尝试叫车，从历山路出发，除了去往火车站、机场等交通枢纽的路线有个别司机应答外，其他订单均无法约到车，最久的一次长达半小时。而曹操出行也表示，位置较偏或高峰时段会出现难打车的情况，未来将继续增加车辆进入市场，加盟车辆数量暂时不便透露。

此后，记者采访了济南当地的多位网约车司机，十人中有七人表示不使用曹操出行平台，两人表示还在观望。

“司机的需求很简单，什么平台补贴高、客源多，我们就用哪个。没有补贴，又不好接单，那肯定没人用。且大家越不用，市场就越难打开。”网约车司机张先生说。

记者注意到，目前曹操出行APP上，除出行市场传统的“专车”“代驾”等服务外，还有“帮忙取送”“金融服务”“曹操商城”“包车游”等其他网约车平台涉足不多的服务模块。但这些服务开通城市极少，且比起专营平台产品而言的性价比较低。以包车游为例，曹操提供的青岛包车一日游为500元上下，而携程提供的同类服务为200元左右。“帮忙取送”的服务费用则比同路程专车费用贵三成以上。

网约车“蛋糕”难分一块

记者梳理发现，近两年的出行市场新生力量频出，老牌企业亦动作频频。高德、美团等大流量平台涉足网约车市场，以一汽、东风、长安三家汽车央企联手发起T3出行为代表的等车企背景为主的出行平台也纷纷入场，近期嘀嗒出行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滴滴开发花小猪、青菜拼车抢夺低价出行市场。

今年5月，全面实施自营转承包的首汽约车宣布全国整体毛利转正。GOFUN也宣布早在去年就实现了盈亏平衡，并在今年尝试加盟模式，扩展业务触角。今年上半年，占据出行市场份额80%以上、6 年累计亏损高达390 亿元的滴滴刚宣布盈利。

由此可见，目前尚未实现盈利的曹操想要从目前的出行市场分一杯羹，也并非易事。有业内人士称，曹操出行的战略价值对于吉利集团来说至关重要，但仍将长期保持较小的市场份额，还需要吉利集团不断投入重金补贴发展。面对行业巨头盘踞的现状，曹操出行既要承担高额的补贴战风险，又要面临市场空间不断被蚕食的压力。其重资产的自营模式又决定了它即便烧钱抢占市场，但扩张效率仍然难提速。

据分析，吉利车辆销售下滑、出行行业竞争加剧、亏损式扩张、获客难度提高，这些问题共同导致了曹操出行破局难的现状。一位深耕出行领域的资深分析师曾表示：“曹操出行之类的出行平台目前还很小众，最大的差距不是钱而是积累。”数量庞大的订单、数据和建立在其之上的系统运营机制为滴滴构建了强大壁垒，曹操出行等其他网约车平台想要实现弯道超车非常困难。

对此，曹操出行也表示，未来将依托吉利科技集团在大出行领域的前瞻性布局，推进“人、车、生活”的智能化与网联化。而这些是否能助力曹操出行“出圈”破局，也还有待观察。